易中海家里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、
易大妈一见胡建设背着药箱进门,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,一把拉住他的骼膊就往炕边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哀求道:“胡医生!你可算来了!
快看看我家老易的腿,都被牛大力那杀千刀的打成什么样了,会不会废了啊!”
胡建设哪见过这阵仗,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心里直打鼓——他哪儿是什么正经医生”,就是个靠几个祖上载下来的偏方,走街串巷给人治个头疼脑热、磕磕碰碰的铃医,真遇上这种重伤,他根本没辄。
可事到如今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他放下药箱,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,从里面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,二话不说就朝着易中海的裤腿剪去,“咔嚓咔嚓”几下,就把裤腿从膝盖往下全剪烂了,碎布片掉了一地。
旁边的刘海中看得直皱眉,忍不住开口:“老胡,你这是干啥?
让老易把裤子褪下来,伤口不就看见了?
好好的裤子,打几个补丁还能穿呢,你这一剪,不就废了?”
胡建设手一顿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嘴上却硬邦邦地狡辩:“你懂啥!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生怕别人看出他的心虚,“这伤口都渗血了,要是直接褪裤子,布料蹭着伤口,再造成二次伤害咋办?
我这是为了老易好,稳妥!”
其实他心里门儿清,根本没必要剪裤子,就是想摆摆架子,显得自己医术讲究、考虑周全。
可这一剪,反倒出了岔子——刚才打斗时溅上的血渍,早就把裤腿碎布和易中海的伤口黏连在了一起。
剪刀划过的地方,碎布被扯得微微一动,就牵扯得易中海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。
裤腿全剪开后,易中海的伤腿彻底露了出来。
迎面骨和膝盖以上乌青一片,紫黑的瘀痕肿得老高,看着就触目惊心,虽然不再淌血,但那模样显然是遭了重击。
胡建设盯着伤口,心里越发没底,可脸上还得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他伸出手,想试试伤处的情况,可也没个章法,竟然直接拿手摁在了易中海肿得最厉害的膝盖上。
“哎哟!我操!
”这一下疼得易中海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,额头上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脸憋得通红,嘴里直喊,“老胡!你轻点!疼死我了!我的腿!”
他疼得浑身发抖,身子直挺挺地弓着,双手死死抓住炕沿,指节都泛了白,刚才还强撑的那点体面,瞬间荡然无存。
易大妈吓得连忙扑过去按住他:“老易!你别乱动!
别再加重伤势了!
”转头又对着胡建设急道,“胡医生,你咋能这么使劲摁呢?轻点啊!”
胡建设也慌了神,赶紧把手缩回来,尴尬地搓了搓,嘴上还硬撑:“我这是在检查骨头有没有事……看这模样,应该是骨头没断,就是软组织挫伤严重,得好好敷药休养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药箱里翻出草药和酒精,心里却在打鼓:这伤看着邪乎,他家那点祖传的偏方能不能管用,还真不好说。
可事到如今,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胡建设这话一出,易中海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大半,长舒了一口气,可心里还是没底,皱着眉追问:“老胡,你可别糊弄我!我的腿是真没事?骨头真没断?”
胡建设正从药箱里往外掏一把晒干的草药,闻言头也没抬,一边把草药往桌上倒,一边对易大妈说:“你去把你家蒜臼子拿出来,再倒点白酒,我捣点草药敷伤口。”
等吩咐完易大妈,他才转过身,对着易中海拍了拍胸脯,故作笃定地说:“放心吧!我摸得准,骨头肯定没断,就是皮肉和软组织伤得重。
敷上我这草药,消消肿、止止痛,你好好养个十天半月,就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瞟了瞟药箱,补充道:“对了,等你家里的回来你让她把帐清一下,我这草药都是上好的,不便宜。
再说我明天要去乡下就诊,三两天回不来,得给你们多留些药,够你们换几次的。”
易中海心里依旧打鼓,可院里大门被牛大力堵着,现在根本出不去,只能将信将疑地咧嘴:“行行行,你先上药,先把疼给我止住,能减轻点伤势也好。”
心里却早有了盘算:等明天能出门了,说啥也得去大医院拍个片子看看,这腿可是他的命根子!要是真废了、瘫在床上,他一个无儿无女的老绝户,谁能伺候他?
一想到这儿,他看向窗外牛大力家的方向,眼里恨得冒火——牛大力这个杀千刀的,若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遭这份罪?
现在他恨不能腿立马好利索,一把火把老牛家给烧了,那股恨欲狂涌上来,胸口都跟着发闷。
“老胡,你也给傻柱看看!
”龙老太太坐在一旁,终于想起了还躺在炕边地上的傻柱!
胡建设拍了拍大腿,“哎哟,光顾着老易了,这儿还躺着一个呢!”
胡建设这才如梦初醒,刚才一门心思应付易中海,竟把傻柱给忘了。他连忙转过身,快步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傻柱跟前,弯腰问道:“他哪儿受伤了?看着疼得够呛。”
龙老太太瞥了眼屋里的三大妈、二大妈,压低声音说道:“裤裆让牛大力那小兔崽子狠狠踢了一脚,刚才还哼哼着,左手手腕也疼得厉害,你都给好好看看,别留下啥病根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女眷都有些不好意思,胡建设也皱起了眉——伤处私密,确实不方便当着女眷的面诊治。
“那个……屋里的女眷先回避一下吧。
”胡建设清了清嗓子,有些不自在地说道,“这伤得仔细检查,人多不方便,也怕碰着傻柱的伤处,造成二次伤害。”
三大妈、二大妈对视一眼,也知道这话在理,连忙跟着龙老太太往外退,龙老太临走前还不忘叮嘱:“胡医生,你可得好好看看,傻柱还年轻,可不能眈误了!”
等女眷们都退出去,刘海中也识趣地转过身,背对着炕边。
胡建设这才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扶起傻柱的腰,低声说:“我给你检查伤口,你忍忍,别乱动。”
傻柱疼得浑身发软,只能哼哼唧唧地点头。
胡建设伸手,慢慢褪下他的裤子,等看到那伤处时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傻柱的两个铃铛肿得象鹅蛋那么大,红紫发亮,胀得紧绷绷的,看着就触目惊心。
他尤豫了一下,伸出手指头,想轻轻试探一下伤势轻重。
可指尖刚碰到那肿胀的地方,就听傻柱“嗷——”的一声惨叫,那声音根本不象人能发出来的,尖利又凄厉,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,吓得胡建设手一缩,差点坐在地上。
傻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疼得浑身抽搐,身子弓成了虾米,双手死死撑着地面,指甲都快抠进泥地里,嘶吼着:“疼!疼死我了!别碰!别碰啊!”
刘海中被这惨叫声吓得一哆嗦,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,又赶紧转了回去,心里直嘀咕:这伤看着是真不轻。
胡建设咂了咂嘴,也有些犯难——这种伤他没怎么处理过,全靠老辈传的经验判断。
他又仔细看了看,没发现破皮流血,只能笃定道:“没啥大事,就是皮下淤血、软组织肿了,我给你开点消炎止痛的药片,再敷点消肿的草药,慢慢就好了。”
说着,他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纸包,里面装着几片白色药片——那是当年市面上常见的消炎片,他平时舍不得用,都留着应付这种“急症”。
他数了五片递给一旁的刘海中:“让他一次吃一片,一天吃两次,饭后吃。我再捣点草药给他敷上,记得勤换着点。”
傻柱还在疼得哼哼唧唧,听到“没啥大事”,才稍微松了口气,可那钻心的疼还在蔓延,心里对牛大力的恨,比易中海还深几分——这笔帐,他迟早要讨回来!